减低压力突围的洪湖标杆,洪湖湿地生态爱慕让

2019-06-04 作者:vns6999威尼斯城官网   |   浏览(155)

减负突围的洪湖标杆

    10年前,一场无序的“圈湖大战”在洪湖骤然掀起。数不清的小鱼池平地而起,竿连竿、网连网,让湖区生态迅速恶化,水草不再,鸟儿飞离,洪湖成了死湖、臭湖。
    然而,今天的洪湖湿地却换了另一番景象,鸟飞鱼跃、碧波荡漾。游人荡舟湖中,摘莲蓬,吃菱角,戏河虾,“人人都说天堂美,怎比我洪湖鱼米乡”的歌声再次唱响。
    近10年来,湖北洪湖通过强力推进围网拆除、生态恢复等工程,保护湿地深入人心。过去渔民争着插围网,如今抢着护荷塘;曾经“迷魂阵”网尽大小鱼虾,现在增殖放流年年蓄养种源,洪湖实现了从“竿连竿”到“浪打浪”的巨大转变。
    鱼米乡变身死臭湖     洪湖位于长江中游北岸,是中国第七大淡水湖泊,2008年被列入《国际重要湿地目录》,有着“中南之肾”的美誉。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里水域辽阔,水草丰茂,物产丰富,湖中仅水生植物就有近500种,生长着57种鱼类、138种鸟类,每年在这里驻足越冬的鸟多达几百万只。
    “刚来的时候,真的就像歌里唱得那样,清早船儿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舱。”64岁的老渔民王贵才1962年从山东微山湖迁到洪湖生活,见证了洪湖生态环境的变迁。
    据他介绍,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水上莲叶接天,水下鱼虾丰美,空中鸟儿齐飞,“出门一趟就是一满仓鱼,对着鸟群打一铳就能打几十只鸟”。然而洪湖富饶的物产在渔民疯狂猎捕下锐减,为增加渔获,渔民将渔网织得密如蚊帐,一网下去,大小鱼虾无一幸免。
    眼看洪湖资源被捕捞殆尽,上世纪80年代初,洪湖水域开始取缔捕捞作业,鼓励渔民承包划片,开展水产养殖。由于当时水产品价格相对稳定,而农产品价格持续低迷,湖区农民也纷纷弃农从渔。一时间,一场无序的“圈湖大战”掀起,大量渔民涌进洪湖,插旗为标,插竿围网,无数个小鱼池将洪湖分解得支离破碎。“当时竹竿连着竹竿,围网连着围网,不熟悉湖区航道,进去了别想出来。”王贵才说。
    有关部门统计,到2004年底,洪湖53万亩水面中围网养殖面积达到37万亩,占湖区面积的近70%。
    掠夺式的渔业开发让洪湖湿地环境迅速恶化。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高级工程师卢山说,当年调查统计的洪湖的鸟类仅12个品种,数量2000多只,洪湖水质从一类二类降为四类五类,野生鱼类种群趋于单一化和小型化,几乎到了无鱼可捕的程度。
    闻名中外的洪湖生态遭到严重破坏引发社会高度关注,一些专家疾呼:救救洪湖!
    打响“洪湖保卫战”
    洪湖生态环境严重破坏,症结在于过度围网养殖。为把洪湖建成风景优美、生态良好的湿地自然保护区,一场牵涉周边10个乡镇、近15000人的“洪湖保卫战”于2005年正式打响。按照计划,洪湖将在2007年前,将核心区、缓冲区和试验区水域的围网拆除,最终目标是将洪湖水域养殖总面积控制在水域面积的10%以内。
    湖北省政府拨付7000万专项资金,用于洪湖和监利两地拆围及安置渔民;荆州市组建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整合管理职能加大执法力度;湖北省多个部门编制《洪湖湿地生态建设综合规划》,促进洪湖湿地协调发展……
    “当时拆围并不是一刀切,2500多户以湖为家的渔民,政府给予每家20亩的水面继续养鱼。”王贵才说,渔民都是以湖为家,拆围就是自断生路,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保护湿地,我们又不能不作出牺牲,好在政府部门补偿到位,在7个月安置过渡期内每人每月发放了1050元的补贴,拆围得到渔民们的拥护。原定3年完成的拆围计划,提前1年完成。
    拆围过后的洪湖生态环境依旧脆弱,为了使被破坏的植被和鱼类资源尽快恢复,一场生态恢复战渐次打响。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新堤保护站副站长曾祥新说,保护区一方面移植水草,进行生态恢复;另一方面,在鱼汛期将长江大闸打开,使江水与湖水相互置换,将长江中丰富的鱼类资源带进来。此外,每年还设置休渔期、人工投放鱼苗等,促进水生物种休养生息。
    一系列保护措施使得洪湖生态环境迅速恢复,到2015年,洪湖开阔水域的水质恢复到二类、三类水平;鸟类种群恢复到138个品种,50万多只;水生植被覆盖率重新达到90%以上。“洪湖水,浪打浪”的美景再次出现。
    湿地保护任重道远
    金秋十月的洪湖,菱角鲜美、莲蓬飘香,正是游客乘船赏湖的绝好季节。一大早,洪湖新堤办事处新闸村渔民张东升就开着木船来到八卦洲水域,准备接待前来观光的游客。
    他手中一个账本密密麻麻记录着近5个月来的每笔收入,平均下来,每天租船收入超过100元。“游客都喜欢在这里摘莲蓬,吃菱角,环境好了,游客高兴,我们也能赚钱。”数着游客递来的租船费,张东升笑得合不拢嘴。
    “过去我电鱼打鸟什么都敢搞,现在想来很后悔,靠大户不如靠大湖,碧水青山才是金山银海啊。”张东升说,如今,他们村20多位村民自发成立保护组织,防止有人违规打捞水草以及在禁渔期间捕鱼。
    事实上,经过近10年的保护,洪湖生态环境有了质的变化,但生态环境依然脆弱。目前湖区的围网养殖面积从拆围初期的5万多亩,增加到了10万亩以上,在试验区部分水域,水质仍停留在四类水平,湖区的生物多样性指标远远没有达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水平,保护“中南之肾”任重道远。
    为更好保护洪湖湿地的生态环境,今年年初,湖北省林业厅已制定了工作方案,计划在今年6月底前将围网拆除到第一次拆围后余下水平,2016年年底前拆除洪湖所有围栏围网。
    “如果能将洪湖湿地内所有围网拆除,洪湖生态环境必将出现大的改观。”卢山说,但洪湖湿地保护治理仍面临新问题,作为是江汉平原四湖流域的“水袋子”,上游乡镇生活、生产造成的污染十分严重,大量废水、外来入侵物种顺流而下进入洪湖,使得洪湖不堪重负。
    “现在统计连片的外来入侵物种水葫芦达到15万亩,这些都是跨流域带来的问题。”卢山说,现在必须高度重视流域性保护,从源头抓起,只有创新改变湖泊管理体制机制,才能更好保护洪湖。(王自宸  连迅)

——国家林业局湿地记者行(中)

    中国绿色时报12月12日报道(记者  潘春芳  赵辉) 眼下,正值洪湖渔民的收获季节。徐成军的渔船已经打鱼归来,看样子他对这一趟的收获还算满意。
  “收入还可以,比去年强点。”今年49岁的徐成军30年前从山东到洪湖谋生。
  30年来,他的命运随着洪湖命运跌宕起伏。徐成军家“遭遇”的最近的一次灾难发生在2005年:他家的养殖水面一下子从300亩锐减到20亩。
  但说起那段经历,徐成军没有怨言。
  亡羊补牢未晚矣   11月17日,国家林业局湿地采访团的记者们来到徐成军所在的洪湖湿地——我国长江中下游的优质淡水渔业养殖基地,“千湖之省”湖北省最大的湖泊,我国第七大淡水湖。
  “洪湖是个草型湖泊,水草资源特别丰富,如果不控制,水草就会疯长,使湖泊沼泽化。”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徐炎宏告诉《中国绿色时报》记者,上世纪80年代,湖北省科技厅引进围网养殖项目,通过鱼类养殖来控制水草生长。
  但到后来,鱼类养殖逐渐失控。2004年,53万亩的洪湖水面上,围网养殖面积近40万亩,虽说只占总面积的2/3,但除去网间距和河道,整个湖面几乎100%都被占领了。
  当时,洪湖里的养殖区域,大部分是外地的投资商,当地渔民通常只占几十亩、上百亩,而外地的投资商一占就是几千亩,最大的一家占了1.6万亩。
  “外面彭霸天,里面白极会”,徐成军的水上邻居,同为洪湖“山东帮”的王贵才用电影《洪湖赤卫队》里的湖霸形容当时黑社会称霸的情形。
  这个曾以一曲“洪湖水,浪打浪”红遍大江南北的红色根据地一度变成了竹竿湖,由于过度养殖螃蟹,投喂饲料,水体严重污染,洪湖水质最差时达到劣5类,水草植被从90%以上锐减到不足40%,成片的荷花基本消失,来洪湖栖息、越冬的候鸟急剧减少,2004年只观测到2000只左右。
  洪湖的命运跌入低谷,谁来拯救?
  2002年10月,中科院测地所研究员蔡述明向湖北省政府递交了一份关于保护洪湖的建议。短短一个月后,湖北省委、省政府作出拆围还湖的决定。从此,洪湖湿地的抢救性保护拉开了序幕。
  2005年4月,湖北省政府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荆州市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同年6月,荆州市国土局向保护区管理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06年11月,湖北省政府批准洪湖保护区管理局行使相对集中的行政处罚权,即独立行使自然保护区管理、野生动植物保护、渔政、船检港监管理、旅游管理、航运管理等方面法律法规赋予的行政处罚权,并明确其他任何单位不得在洪湖保护区内行使以上行政处罚权。
  短短几年,通过撤除围网、降低养殖强度、恢复湿地植被、重建江湖联系、投放鱼苗等手段,洪湖彻底变了样。
  截至2008年,洪湖拆除全部37.7万亩渔业养殖围网,全湖养殖面积控制在10%以内,水草覆盖率恢复到80%以上,每年有20余万只水鸟在洪湖栖息,洪湖也被列入《国际重要湿地名录》。2010年,洪湖在长江湿地保护网络年会入选“全国十佳湿地管理案例”。
  “人间天堂”谋新路   根据科研部门的测算,一个天然湖泊中养殖面积可以控制在8%至15%之间,湖北省则要求将这一数字严格控制在10%以内。算下来,洪湖可供围网养殖的水面只有5万亩。怎么分?
  要知道除去近5万兼业渔民,洪湖还有约2500户像徐成军这样的专业渔民,他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连家渔船”上,没别的生存技能,对他们来说“水就是命”。
  徐炎宏告诉记者,为妥善解决这一问题,湖北省财政拿出7000万元专项资金用于拆围补偿和渔民安置。对于愿意上岸自主择业的渔民,政府给予了船只补偿和鱼池建设补助费;对有房的以湖为生的渔民,允许他们进行传统的渔业捕捞作业;对徐成军这样有户籍、岸上无房、无土地、无其他经济来源的连家渔民,每户只能分配20亩水面。
  虽然拆围前徐成军的300亩水面每年能赚个七八万元,而现在的20亩水面好的时候能收入五六万元,不好的时候也就两三万元,但他觉得“水变清了,湖变绿了”,对保护区的政策,表示理解。让他满意的是,保护区管理局每年种植水草5000亩、人工投放鱼苗500万-1000万尾。
  “拆围前的洪湖水有污染,是不能吃的,现在水草吸收了那些脏东西,水可以喝了。”洪湖的变化让王贵才亲眼见证了湿地改善生态环境的作用。
  减负重生的洪湖依旧美如天堂,但对渔民来说,昔日“清早船儿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舱”的富足早已无法应对当今高昂的生活成本了,怎么办?
  王贵才向《中国绿色时报》记者透露,他想开个旅游公司,前一天刚将材料交到新堤镇。60岁的王贵才是石凳河口50余户渔民的队长,早在4年前,他就带领队里开展旅游试点了。
  队里承包了3000亩荷花专门用来搞旅游,3条“连家船”凑在一起的水上“馆子”专供渔家菜,每次可接待10桌人。
  王贵才告诉记者,每年的旅游收入能有20余万元,只是现在还没办法解决客人住宿问题,他给镇里打报告就是希望能批准建一个专用码头,这样就可以在岸上建个宾馆,再建个“馆子”了。
  茶坛岛上的渔民王春柱则觉得洪湖旅游是“一张白纸,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比如在茶坛岛外围弄个环岛小火车,再开个大宾馆。
  发展瓶颈待突破   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王圣海告诉记者,禁渔期渔民的生活没有来源,又没有补助,偷偷摸摸用有害渔具非法捕捞的现象时有发生。
  王春柱坦言:“我们这些渔民变成洪湖的包袱了。”
  徐炎宏说,百姓的生产生活与湿地保护之间的矛盾是当前最头疼的事,特别是最近4年发生了3次天灾,渔民们日子不好过,管理起来就很为难。
  和全国大多数湿地一样,洪湖也面临着气候变化的威胁。2008年,洪湖冰冻;2010年,洪湖内涝;2011年,洪湖大旱。
  “你们这些记者只能坐直升机来。就连发放救灾物资都是空投的,我家还啥都没捞着。”王春柱说,不管是冰冻还是大旱,首先面临的就是出行、喝水的问题。
  徐炎宏说,洪湖目前的困境需要国家在资金和政策层面的支持,光靠地方政府是很难解决的。他认为,国家对湿地的投入资金与其重要地位“非常不相适应”,补偿制度缺乏统一标准。比如洪湖湿地虽然有幸成为全国湿地生态补偿试点,但每年500万元的补偿金,平均到53万亩水面,1亩还不足1元。
  记者了解到,湖北省早在2007年就着手准备省级层面的《湿地保护条例》,但因为一些体制问题无法解决,至今还未出台。而被列入国际重要湿地名录的洪湖,2008年就通过了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专家评审,也因遇到障碍,至今未能顺利晋升。
  由于洪湖管理涉及的法律法规范围广,实际工作中面临的困难和阻力大,为解燃眉之急,荆州市于今年8月1日以政府令的形式出台了《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暂行办法》。
  “如果再不往前推进,没有权威的规章制度的话,今后,已经保护的这些湿地很有可能会退化,包括洪湖抢救性保护的成果,都可能要反弹,要毁于一旦,这不是耸人听闻,这应该要引起国家高层的高度重视。”徐炎宏如此担忧洪湖命运。
  相比其他尚未得到有效保护的湿地,作为国际重要湿地的洪湖已经算是“幸运儿”了,堪称完美的“洪湖保卫战”也为全国湿地保护工作树立了标杆,但洪湖尚且难以突破这些瓶颈,其他湿地的困境则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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